根据蒙特利尔大学的一项新研究，在 1990 年至 2023 年间，英语在学术出版产出中的份额从 94% 下降至 85%。研究人员利用 OpenAlex 和 Dimensions 数据库，分析了 8800 万篇文章和 14.8 亿条被引参考文献。
这项发表在美国《信息科学与技术协会期刊》上的研究结果显示，印尼语、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是仅有的几种比英语扩张更快的语言。这种增长源于成功的国家政策和强大的区域出版基础设施。
印尼语在学术出版中的惊人崛起
在近期的出版新闻中，印尼语经历了最为显著的增长。它从 20 世纪 90 年代初几乎不为人知，发展到 2023 年占全球学术出版物的 2.69%。因此，其出版量现已超过法语和德语。
这一突破性进展紧随 2014 年的一项政府法令。该法令要求所有学术出版物必须在线免费获取。这导致了开源出版平台 Open Journal Systems（OJS）的广泛采用。
“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明了关于语言多样性的国家政策如何能够改变出版格局，”该研究的主要作者 Carolina Pradier 在蒙特利尔大学网站的新闻报道中表示。同样，拉丁美洲的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出版物也在稳步增长。诸如 Latindex、SciELO 和 Redalyc 等平台帮助该地区建立了一个自给自足的知识传播生态系统。
欧洲语言的衰落
相比之下，法语在学术出版中经历了急剧下降。法语曾以 2.14% 的份额在 1990 年成为第二大常用语言；但到 2023 年，其份额已降至仅 1.06%。德语也呈现出类似的趋势，同期从 1.38% 下滑至 1.23%。
该研究将这些变化归因于结构性整合。法国和加拿大魁北克的研究人员已很好地融入了主导网络。因此，他们拥有资源，也面临压力，主要用英语发表成果。相反，边缘国家正在发展更加独立的本土网络。
引用仍以英语占绝对主导
尽管英语在出版物中的普遍性已经减弱，但它在引用中的主导地位仍然绝对。虽然英语出版物占语料库的 85%，但它们却占所有被引参考文献的 98.89%。
即使在英语产出最低的国家，如印度尼西亚和巴西，英语参考文献也至少占引用的 92%。Pradier 解释道：“非英语母语的研究人员现在可以用自己的语言产出成果，但他们仍然必须与绝大多数用英语撰写的文献进行互动。”
不同科学领域的差异
语言的作用因领域而异。在自然科学和工程领域，英语几乎是通用的。然而，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则表现出更多的多样性。在这些领域，英语出版物的份额为 89.91%。人文学科中的法语期刊代表了一个“抵抗阵地”，由于研究的本地化性质，它们通常引用较少的英语来源。
英语主导地位的隐性成本
该研究强调了英语非母语的研究人员所面临的负面后果。这些人面临着更高的拒稿率、更大的压力以及更长的写作时间。Pradier 警告说，这造成了“认知损失”。全球知识的整个部分对国际社会而言仍然是不可见的，因为它们是用被低估的语言写成的。
对政策制定者的建议
研究人员为该行业提出了两项关键改革措施：实施开源平台，提供免费、可获取的期刊出版工具；改革评估系统，减少对引用计数的依赖，因为引用计数本质上有利于英语。“评估应考虑质量和本地相关性，”Pradier 总结道。
学术出版的语言格局正在经历深刻变革，英语的绝对主导地位在出版物层面出现松动，印尼语等语言凭借有力的国家政策与开源基础设施实现了跨越式增长。然而，英语在学术引用网络中的核心地位依然稳固，形成了“多语言出版、英语引用”的二元结构。这一变迁揭示了学术交流体系中的权力动态与不平等，非英语母语研究者仍需承担额外的认知与出版负担。研究呼吁通过推广开源工具和改革以英语为中心的评估体系，来构建一个更加公平、包容的全球知识生态系统。
